“對不起,都怪我,胡亂走動。”
“道明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?”
“你還知道道明寺,不簡單啊,小時候也沒少偷偷看偶像劇吧?”
“我也有青春的。”
他又找了一塊小布蓋住我的頭。
他的手指接觸到我的臉,特別涼,嘴唇凍得發白。
“程澈,其實一塊麻布,兩個人也可以用。”
“嗯?”
我用手將麻布撐開,與他貼近,雙臂緊緊環抱住他,麻布將我們兩個人包裹在裡面。
身體貼在一起,熱量互相傳導,一點點溫暖在身體裡流淌。近距離看他,他更好看了,眸子像黑葡萄似的,乾淨又明朗。
“鹿遠航,你不怕我趁人之危了?”
“非常時期,非常對待,我不想你被凍死。”
他的木質香氣夾雜著冷氣,令我痴迷。他緊緊抱著我,高大的身軀,心跳強勁有力,臂膀寬厚結實,躲在裡面很踏實。
他的氣息寒涼,聲音顫抖,問我:“冷嗎?”
“還好。”
他抱得更緊了。
“你爸媽,罵你了吧。”
“嗯,訓了一頓。”
“杜家人,也訓你了吧。”
“稱不上訓斥,就是語氣不好。”
我可以想象他面對兩家父母責難時壓力有多大,兩家的關係,就像現在的我們,抱團取暖,互相依偎,以求共生,他提前打破了這種平衡的局面,弄僵了兩家的關係,換成我是家長,非抽他幾個嘴巴子不可。
“其實,你沒必要為了維護我的處境,先斬後奏,弄得兩家的父母措手不及。你一向理性,顧全大局,我不想你因小失大。”
“遠航,我不想你受到任何質疑和傷害,而且我在發佈會上說的,都是實話。”
“你父母,估計想派人暗殺我的心都有了。”
“他們沒有那個閒情逸致。”
“將來兩家怎麼處?你想過沒有?”
“其實沒有那麼複雜。兩家的協同發展早已開始,上了軌道,技術合作、項目研發也趨於成熟,資源互助,利益均分,已經形成了較為穩定的合作模式。”
“但兩家肯定希望長期合作,親上加親……”
“那沒辦法,我跟杜詠欣就是彼此不喜歡,沒感覺,也不是沒有努力過,也想著為了兩家的利益,真的在一起,但是完全沒有感覺。”
“程澈,兒時埋下的種子,也會在成年的心裡,生根發芽,枝繁葉茂嗎?”
“會。”
“真的會?”
“真的會!”
我的心很暖,臉不由地往他的胸口處埋得更深。
“咱們分開後,我到了新的學校,給你寫了很多信,你一封也沒回我。鹿遠航,我小小的心靈,很受傷。”
“我沒收到,我對燈起誓,真的沒收到,我要是收到不回,我就滿臉爆痘,脫髮謝頂。”
他笑笑,說:“沒收到就沒收到,發那麼毒的誓幹嘛?還嫌自己不夠醜啊?”
“一定是當時學校收發室的老爺爺,歲數大了,腿腳不好,懶得傳信,當做垃圾給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