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有可能。”他又把麻布裹緊了一些,把我抱得更緊,說:“跟你分開以後,我的日子過得特別無趣,學校是封閉式教育,管理得很嚴格,每天就是讀書讀書,還有上不完的興趣班。我特懷念跟著你草叢裡抓蛐蛐,河裡撈小魚,拿石頭打癩蛤蟆的日子。”
我笑了,吸吸快要沒有知覺的鼻子,說:“小時候,我就沒教你做過好事,咱們學校門衛大爺,在後院種了一棵棗樹,我總帶你去偷棗,被發現後,我跑得像只兔子,你太胖了,身子又虛,被大爺抓到,打了屁股。”
他也笑了,說:“嗯,有次週末,你說帶我去你外公外婆家玩,我從來沒去過農村,我跟父母撒謊,說學校組織去郊遊,兩天一夜。你帶我去麥場,看家人收麥子打捆,晚上咱們兩個爬上麥垛,看星星。那以後很多年,我做夢會夢到金色的麥浪,聞到麥香。”
“程澈,你不說,我真的都快忘了,這麼多美好的童年記憶,你都記得,我卻大大咧咧的,忘了很多。”
“鹿遠航,因為你是我童年,唯一的快樂。”
他打小被寄予太多的厚望,他的家庭更加望子成龍,除了文化課,還有那麼多的素質課程,全方位學習,長大才能更具競爭力,才能在職場脫穎而出,立於不敗之地。
他打了個噴嚏。
“程澈,咱們光抱著也不行,要不做做暖身運動。”
他笑得別有深意,說:“怎麼暖身,需要我配合嗎?”
“流氓,瞎想什麼呢?我說的運動,就是單純的運動。”
“我說的也是單純的運動啊。”
我教他提膝後拉、弓步拉伸、揉膝甩腿,這還是跟我爸媽學的。重複做幾次,可以溫暖手腳四肢。
結果我做轉體拉伸時,因為腿腳被凍麻了,側身時一個沒站穩,直接摔倒,還把他撞倒了。
以前看電視劇,男女一起摔倒,就會接吻,我覺得挺狗血的。但事實是,我把他撞倒後,他在下面,我在上面,嘴唇互相碰觸貼合的概率真的很大。
我定位精準,主動而熱切地親吻了他。由於下墜的慣性作用,我的吻,特別紮實。
時間戛然而止。
他竟然還挺享受,眸子盪漾著笑意,神采奕奕,很是興奮。我尷尬得要死,難堪得要命,臉上火燒火燎,都快忘了寒冷。
他直接摟住我,激烈地回吻我,一股暖流伴著他的氣息,攝入我的唇齒和身體。這份纏綿,流入我的心口、血液,像美酒一樣醉人。我的心裡像燃起了團團火焰,驅散了身體的寒冷。
我們不知擁吻了多久,冷庫的大門突然被打開。還是韓溪警惕性強,見我半天沒上樓,怕我出危險,四處尋找我,哪裡也找不到,最後懷疑我被困在冷庫,叫了工作人員開門。
韓溪和付鵬宇看到的,是一個根本說不清的、熱辣的畫面。
回到家,程澈給我熬了驅寒的薑茶,一人喝了一大杯。一杯暖茶下肚,說不出的舒服快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