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冷庫的擁吻，我腦子橫橫豎豎沒有章法，理性再一次戰勝感性，對他說：“今天的事，忘了啊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他抬著下巴，望著我笑。
“總之，咱們不合適。你不要一根筋，得學會放眼整片森林，別總盯著我這棵歪脖子樹。”
“鹿遠航，你對自己的評價一直這麼低嗎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謙虛。”
“過分謙虛不是好事。你究竟在怕什麼？”
“我什麼都不怕，就是不想跟你們這種人有牽扯。”
“我們哪種人？”
“程澈，你現在滿腦子想的，就是兒時的感情，但我們都大了，你是集團老總，我是打工律師，社會地位、經濟實力，不對等，很多事，不能光憑感情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。”
“你是自己看低自己，我覺得沒什麼不對等，誰不是一個腦袋、兩隻眼。”
“尊重現實行嗎，程總？人人是平等的，那指的是人格和尊嚴。一旦扯上感情，就複雜多了。如果咱們彼此只是想玩玩，那無所謂。但如果認真的，那麼家庭背景、經濟實力不對等，直接導致思想見識、社交人群、價值三觀、眼界深度、情趣追求，都不在一個頻道上，你捫心自問，這樣的兩個人，會長久嗎？”
“遠航……”
“我不想被你父母傳喚，不想被他們找去談話，不想被他們甩支票，不想被踐踏尊嚴。”
他打斷我，握住我的肩膀，急切地說：“我跟他們徹夜長談過，真的，他們願意給我空間，讓我憑自己的感受去愛一次，結局是好是壞，總得走過才知道。”
“程澈，不說這個了，你要願意再坐坐，咱們就聊點別的，要不你就早點回家休息。”
今天，我也迷失了自己，時刻告誡要保持清醒，但一旦跟他接觸，與他靠近，便會不知不覺被他吸引，被這種感覺吸引。
他握住我的手，熱切地尋問:“遠航，在冷庫，你吻我的時候，你敢說你不動心？”
“動心，成年男女，性激素作用。也許面對其他男性，帥氣多金，有男人味，我也同樣會淪陷。”
“你認真的？”
“我要是對迷人的異性沒有生理反應，還是個正常的成年人嗎？該去看醫生了。”
“好好，你牛逼！！”
他又一次失望離開。
我嘆氣，悶頭髮愣。對於他，我真是罪過不小，如果有一天他得了心梗，一定是被我氣出來的。
“鹿律師……”
韓溪欲言又止，難得她最近話多了，都是拜程澈所賜，她看似冷漠，其實很關心我。
“你說吧，我知道我又作死了，又沒事找事、自找沒趣了，我都知道。”
“我覺得你太累！人不就活這一口氣嗎，想那麼多幹什麼？你總害怕將來受傷，好像你現在快樂似的。”
她說完，便去廚房做飯了。
我心裡壓抑，想找些事情做，突然想到，婷婉的房間，有陣子沒打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