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許,她來過。”程澈淡淡說著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程澈指著牆壁上的一張版畫,很抽象的風格,畫風誇張又隱晦,透著神秘,確實像婷婉的筆法。
“下頭有作者的名字,方婷婉。”
我一看,真是婷婉的字。居然有意外收穫。我找到店主,翻出我跟婷婉的合影,問店主,這版畫的作者是不是手機裡的女人。
“哦,你是方小姐的朋友?”很顯然,店主認識婷婉。
“對,我是她最好的閨蜜。”
“看新聞說她死了,可惜。”店主神色悲傷,幽幽說。
“她經常來你這裡作畫嗎?”
“對,之前來大連旅遊,知道我們的店,她非常喜歡,不僅買了很多文創作品回去,還親自設計了繪本、版畫,還有印章圖案。我們是不錯的朋友。”店主聊起她來,話很多,看來是真的很喜歡她。
“她是一個人來嗎?”
“有時一個人,有時兩個人,有個男人陪著她。”
我指了指一旁的程澈,問:“那個男人,是不是長成他的樣子?”
店主仔細看著程澈,說:“有幾分像,但那個男人歲數很大,比這位先生大很多。”
不是程湛。跟程澈長得有幾分像,歲數還很大了,又認識婷婉,我能想到的,只有一個人:婷婉的忘年交,程澈的叔叔。
我拉了拉程澈,問:“你手機裡有你二叔的照片嗎?”
“不記得了,我搜搜。”
他低頭查手機,找了很久,在圖庫裡找到了一張類似家庭聚餐時拍的合影,裡頭真的有程叔叔。
我指著程叔叔,問店主:“是他嗎?”
“嗯,是他,這個大叔溫文爾雅、風度翩翩,非常有魅力。”
婷婉居然跟程叔叔來大連旅遊過?!他們就算是關係非常好的忘年交,但畢竟男女有別,兩個人出來旅遊,是不是過於親密了?
“他們大概什麼時間來過?”
“三年以前吧,一起來過幾次,後來就是她自己過來,創作作品。”
那時,她應該還不認識程湛。
我想起家裡的冰箱貼,她送我的手拎袋子,確實是這家的風格。但她從來沒有跟我提起大連的這家店,也許是她跟程叔叔的秘密花園吧。
晚上九點就關門了,我選了一些喜歡的,把婷婉那幅畫也買了,結了賬,走出這家文創店。
“關於婷婉,平日裡你有沒有聽你叔叔提過什麼?”
他搖搖頭,說:“完全沒有記憶。”
我突然想起一個事,折返迴文創書店,店鋪已經打烊,店主在收拾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