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聽起來沒有哪裡不對勁兒。但如果他沒有推婷婉下樓，只是單純用惡毒的話去刺激她，為什麼他要有所隱瞞？無論我怎麼逼問，他都咬緊牙關，閉口不語。
地鐵站襲擊我，幾次三番害程澈，阻止我們深入調查，他做了這麼多，想要守住的秘密，居然僅僅是他說了一些刺激性的話語鼓勵婷婉跳樓？這麼簡單嗎？
還有，那個試圖用鋼化玻璃置我於死地的人……
真相沒那麼簡單！！
“程湛，你不怕我把許警官叫進來嗎？教唆跳樓屬於教唆自殺，教唆自殺，以故意殺人罪論處。”
他笑笑，搖搖頭，說:“自從你把婷婉寫的那封信拿給我看，我知道了她的真實心意後，知道我們曾有過一個孩子，我每天都活在自責痛苦裡，其實，從她墜樓的那一瞬，我的靈魂就已經跟著她一起摔死了。”
“我還想問你，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調查婷婉的死因呢？”
“婷婉死了以後，我曾想過要報復程澈，雖然整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，但嫉妒的心理，已經讓我失去理性。我偷偷跟蹤了程澈一陣子，發現了你，你也在暗地裡調查他，原來你以為逼死婷婉的人，是他。”
“程湛，你知不知道，你屢次現身，阻止我調查，恰恰暴露了自己的身份，讓我懷疑，害死婷婉的人，不是程澈。”
“程澈從來沒有跟婷婉交往過，你那麼聰明，繼續調查，總有一天，會發現有另一個跟程澈一模一樣的人存在。我以為，地鐵站那次，你會害怕，會放棄調查的念頭，但你沒有。”
“婷婉不會自殺的，程湛，她不會自殺的，你是否還隱瞞我其他的事？”
“她確實是自己跳下去的，我親眼所見。”
“她應該是被人操控了意識，有人利用催眠術遠程控制婷婉自殺。”
他瞪大了眼睛……
“催眠術？？”
“程湛，如果你對婷婉有愧疚，你就幫我，一起揪出幕後真正的黑手，行嗎？除了父母，我跟你，是婷婉最愛的兩個人。”
我們的目光碰撞在一起，他的眼神不再充滿敵意，只有濃濃的憂傷。婷婉是他心裡跨不過去的一道坎兒，根植在他內心的最深處。
他嫖娼、酗酒，活得頹廢消極，都源於逼死婷婉的愧疚悔恨，他之所以沒有放棄生命，是因為他還有牽掛，年邁體衰的程俊義就是他的牽掛。
我知道，他要保護的人，也是程俊義。
最近律所事務繁多，我抽不開時間陪程澈去醫院，程澈自己去檢查了心臟。報告出來，一堆問題，熬夜加班、壓力山大、應酬喝酒，長期透支身體，他的心律失常，勞累性心絞痛，血管內膜受損，還有其他問題。
我給他臭罵了一頓。
“你啊，再不注意，下一步就是心梗猝死，我可不能跟你在一起了，年紀輕輕成了寡婦還得了？”
“這還沒大難臨頭了，你就想著單飛了？”
“怎麼著，你想我繼承你的千萬遺產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