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給婷婉掃墓,看到了程湛。一陣風吹來,暖暖的,帶來了淡淡的花香,我看著他,他在笑,眸底盡是思念。
他陷入了某種回憶裡,一定是美好的回憶,因為他的表情非常柔和。他說:“她喜歡穿著紅裙子,在白百合花束下,安靜地畫畫。她喜歡在美院附中的丁香花樹下照相,笑得特別美。”
“我們見過廖教授了……”
“洪查理醫生說的那個國內最權威、最專業的催眠大師?”
“嗯,程二叔確實師從廖教授。廖教授曾在C國的首都醫科大學任教,教授心理輔助醫療學,併成立了催眠技術實驗室,組建了一個研究團隊。”
“他在這方面領域,是個真正的專家。”
“程澈向父母詢問了二叔的從學經歷,年少的程二叔不喜歡經商,他更喜歡隨性自由的生活,但那時你們的爺爺還在世,強迫他跟著哥哥學做生意,他不想又不敢違背父親,便說要去國外的商學院進修。老爺子一聽,以為小兒子改變了主意,願意將來從商,非常高興,也就對他放鬆了警惕。”
程天睿當年報考的商學院,就在C國的首都。我們推測,他就是那個時候認識廖教授並跟廖教授學習催眠術的。他一邊在商學院進修,讓父母安心,一邊跟著廖教授學習催眠術。
“程湛,事態變得越來越清晰了,總有一天,婷婉之死,會真相大白。”
“但是那個美麗文藝的她,卻再也回不來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清晨,我走進律所,發現隔壁的關律師的桌子乾乾淨淨,案頭的文件材料、辦公工具、筆記本電腦都不見了,桌面非常乾淨,連她貼在隔板上的備忘貼都沒了。
“關律師呢?”
“走了,不在這裡幹了。”
“是轉所還是……”
“誰知道,她沒透露,個人有個人的去處,當然哪裡發展好去哪裡了。”
這兩年,律所舊人走、新人來,人員流動很大,有的嫌薪酬與付出不成正比,有的覺得發展空間不大,有的同事之間有矛盾,做得不順心。
我不禁想想自己的現狀,沒有背景、沒有人脈、沒有太多積蓄,孤身一人在大城市打拼,要付房子的租金、要還車貸,還要給父母定期寄一些錢回去,目前做授薪律師是最合適的,做提成律師我尚沒有能力和底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