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燁不愛吃鱔魚,她幾乎沒吃幾口,韓溪覺得味道不錯,很下飯,吃了不少。但吃完不久,她肚子疼得厲害,嘔吐了幾次,後來還發燒了。
我們去醫務室看她,韓溪正在輸液,她看起來非常虛弱,平時挺拔的身姿此刻微微蜷縮,顯得比平時嬌小了許多。
“你現在感覺怎樣,是不是食物中毒了?”我問她。
她只是搖搖頭,吐得厲害,已經沒有體力說話了。一旁照顧她的方燁說:“食物拿到醫務室化驗了,有結果會通知咱們的。”
“你們女孩子吃飯前,不都喜歡拍照嗎,今天有沒有拍?”程澈問。
“我拍了一張。”方燁拿出手機。
程澈盯著被放大的照片,仔細查看,他的眉頭緊鎖,可能是發現了異樣。
“這醬香黃鱔裡,可能摻了不易察覺的蛇鱔,蛇鱔與黃鱔相似,但蛇鱔有劇毒,誤食可導致死亡。我猜測,放進食材裡的蛇鱔經過了特殊處理,毒性大大降低,加之投入量小,食用不足以致命,但會引發腹痛、呼吸困難等中毒併發症,必須去醫院醫治。”
醫務人員查驗的結果跟程澈說的基本一致。廚房的人講,食材都是精挑細選的,不可能混進蛇鱔,還是經過降毒處理的蛇鱔。
船醫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說:“韓女士必須儘快送往正規醫院治療,耽誤不得,誤食蛇鱔,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,這裡的醫療條件太有限。”
“也虧著她腸胃反應過激,吐了很多,也等於排了一些毒素出去。”方燁說。
“人命關天,先叫海上救援,把她送醫,其他的稍後再說。”程澈說。
韓溪離開,方燁失去了貼身的保護。
“哎,我真是笨,怎麼只盯著方燁,忘了韓溪呢。”程澈很自責。
“他在暗處,沒辦法,防不勝防。”
“兵行險招,上了封閉的遊輪,卻害了韓溪,不知道她中毒多深,會不會危及生命。”他十分自責。
“應該不會,刁向宇的目標是婷婉,不到萬不得已,他也不會隨便殺人,但中毒的後遺症,嚴不嚴重,就不知道了。”
程澈的臉色不好,他擔心韓溪的安危,也愧疚自己的計劃牽連了無辜的韓溪。我知道,他的心理有了陰影,也有了負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