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遠航……”
程澈跟著我走進來,說:“繳費的功夫,你就不見人影,說你下樓找衛生間了,怎麼不跟我說一聲?”
“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。”
程澈看了一眼屋子,說:“這像個冷庫,不是衛生間,走錯了。”
突然,冷庫的門關閉。我跑過去,拍門,大聲喊:“等一下,裡頭還有人呢。”
“誰讓你亂跑??”
後來瞭解到,這家健康中心剛成立,人員沒招聘充足,管理不規範,一個人身兼數職,非常忙,再加上冷庫沒開燈,光線暗,負責人沒看清裡頭有人,藥品上架分類冷藏後,他就直接關了門,上樓去忙其他工作了。
“有人嗎?開門啊……裡頭還有人呢……”
“別喊了,一般除了取貨,短時間不會來人。你看看手機還有信號嗎?給他們前臺座機打個電話。”
沒有信號。我舉著手機走了一圈,有時會有微弱信號,但也無法正常通話。
溫度很低,我已經瑟瑟發抖,唯一慶幸的,是我的肚子不難受了,好在因為緊張,內急倒是緩解了。
程澈仔細查看冷庫大門,看看有沒有從內側打開的裝置,顯然沒有。冷庫也是剛剛投入使用,很多細節的設施沒有配套安裝。
他長長嘆了口氣,說:“鹿遠航,你可能克我,遇到你,我總髮生倒黴的事。”
“小時候沒有我,你早被欺負死了,當年是誰拼命護著你啊。”
我想起他小時候就暗戀我的事,有些不好意思。如果時光可以倒流,再回到那個純真的歲月,也是件美好的事。
他在不大的屋子裡來回尋找觀察,終於看到一個可以升溫的按鈕,他嘗試操作,調節溫度,發現只能往上調幾度,然後就保持恆溫了。
“什麼破冷庫,一點不規範。”他說。
“我小時候看港劇,《陀槍師姐》,看過沒,特別經典,兩個女警被困冷庫,她們就一直跑,一直跑,運動起來,可以發熱。我們可以試一試。”
他看看我,說:“電視劇害死人,聽過沒有?你跑吧,體液流失帶走熱量,一會兒你就成冰棍了。”
“那怎麼辦?有什麼法子取暖呢?”
他想了想,慢慢向我靠近,我下意識後退一步。
“你想抱我取暖?不需要,我還挺得住。”
他好像沒聽到,伸出手臂。行吧,為了保命,隨你吧,要抱要摟都隨便。
他的手穿過我的身體,從我背後的架子上拿下一塊粗麻布,然後將布裹在我身上,我感覺暖和了一點。
整間冷庫只找到一塊麻布,他給我用上了,自己卻沒有,為了保持體溫,他抖抖身子,開始快速摩擦雙手四肢,拼命用力跺腳,做一些伸展運動和蹲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