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的相遇,是天意,遠航。”
我摟著他,身體緊緊依偎他的胸膛,說:“我曾是不婚主義者,也不想談戀愛,可能因為職業的原因,看得都是別離、怨懟、心懷鬼胎,我甚至害怕婚姻,害怕所謂的愛情。”
“遠航,這世上永遠有真心、有真情,正是因為並不氾濫,才顯得彌足珍貴。人生漫長,有個人陪著一起走,挺好的。”
他的話,讓我的心升起暖意,伴著這份溫暖,我緩緩進入夢鄉。
我睡到自然醒。奇怪,明明心裡有事,換做平時,肯定是失眠的,上了船,離開陸地,在海上飄著,睡眠質量倒是提高了。
我聽到程澈在打電話。
有人敲門,我以為是訂的早餐客房服務到了,沒多想就開了門。映入眼簾的,是個坐著輪椅的大爺,白髮白鬚,笑眯眯地看著我。
我瞅了一眼程澈,他注意到我在看他,也注意到我的眼神,便把電話掛斷。
“二叔,您現在還扮演老大爺,有意義嗎?”我笑著說。
我知道,他必須一直扮演下去,否則查房時不好交待。
“遠航啊,一個人吃早飯,沒胃口,跟你們拼個桌,行不行?”
我不確定,此刻面對我的,是程二叔本人,還是刁向宇,那條裹著雙腿的薄毯子裡面,究竟有沒有藏著危險工具。
“一起吧,二叔。”程澈倒是很大方。
吃飯時,我偶爾一抬頭,看到二叔鬍子上粘的米粒,莫名覺得很喜感,忍不住想笑。
“阿澈還是那個樣子,不太像個商人。”他突然來了一句,沒頭沒腦的,叫人不知道怎麼接話。
“怎麼說,二叔?”程澈低頭吃飯,淺淺一問。
“重情義,情義第一,情義無價,但商人,還是最講利益。而且還是個熱心腸,誰的事都要管一管。”
“您以前可不是這麼說的!”程澈抬眸,看著他,微微一笑。
程二叔怔了怔,又笑著說:“我一直也是這個話,你就不像個商人,不像,但卻能把那麼大的企業經營得井井有序,這就是本事。”
“以前您說,商人純粹圖利,很難走得長遠,還讓我靜下心來,鑽研企業文化,您說,有文化底蘊的企業,才能走得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