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夥子再點頭：“累。”
尚智：“做鬼的感覺怎麼樣？”
小夥子回想自己死後做鬼的日子，家裡人因為他的死拿到那麼多撫卹金，心中有愧，所以給他燒了很多錢還有東西。
雖然東西和錢他還沒有去領，他也沒有到過地府，不知道這些錢在地府是什麼經濟水平。
但是從旁邊公墓其他鬼羨慕的眼神裡，就能看出那是一筆不小的財富。
以後要是去地府生活，他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差。
而且變成鬼以後，不管做什麼都可以隨心所欲，沒有人看得見他，沒有人會說他。
他想了很久，尚智也沒有催他。
半晌，他才開口：“還不錯。”
尚智等的就是這句話：“所以啊！你讓他活著，讓他留在陽間受苦受累不好嗎？”
“你為什麼要幫他脫離苦海？為什麼要讓他變成鬼瀟灑快活？”
小夥子被他繞了進去：“好…好像是這個理。”
“什麼叫好像，就是這個理！”
尚智大著膽子上前拍拍他的背：“你聽我的，好好去地府過你的新生活。”
“你死都死了，陽間的一切都隨著你的死而煙消雲散，就讓它過去吧！”
“要不然你就是在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。”
“你想，你殺了他，你要背業障，他卻什麼事沒有，還可以去閻王那裡喊冤叫屈，畢竟他陽壽未盡是被你害死的，縱然有前因，但你也少不了要受罰。”
“你說是不是？”
小夥子愣愣地：“好…好像是吧……我沒去過地府。”
尚智：“你看哥年紀這麼大了，我能騙你？”
小夥子意志逐漸動搖：“可我不甘心！”
“你不甘心無非是覺得張韜做了壞事卻沒得到懲罰，可是剛才這位小妹妹不都答應你了麼，會讓張韜認罪伏法的。”尚智長出一口氣：“陽間的事，就交給活著的人去解決吧！”
小夥子把目光投向君宴，想要尋求一個承諾：“你真的能找到證據讓他伏法？”
君宴點點頭：“這個世上，只要做過的事情，必然會留下痕跡。”
“根本不可能有完美犯罪。”
小夥子終於肯放下戒心：“那好，我就相信你一次。”
“但我要看到他伏法再去地府報到！”
君宴想著手鐲裡還有一對母子，多他一個不多，少他一個不少。
便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小夥子從張韜的身體裡出來，君宴把他收進手鐲裡。
尚智不知道君宴手鐲的玄機，還以為是君宴賜給他的神通失去作用了，所以他才突然看不見小夥子。
有些遺憾：“小妹妹你這神通真好用，要是我真的能一直看見鬼就好了，這樣我就不用騙別人的錢。”
君宴眉頭微挑：“我推薦你去一明寺出家，找法藏和尚學佛法。”
尚智一喜：“你也覺得我和佛門有緣，是個好苗子？”
“我一直就覺得我有慧根！可是我學歷不夠，入不了廟。”
“法藏大師的名字我聽過的，那可是佛子轉世啊！”
他說著說著，眼裡流露出嚮往的神色。